“明年过年我回来”不再是女工的谎言
“明年过年我就要回来了”,女工陶氏盛多少次对母亲说,尽管她知道,这只是空头承诺,是为了让母亲安心的谎言。
“姐姐上了飞机,但还没飞”,2月12日下午15点左右,陶氏盛女士给我发短信,附上了一张母女俩的照片。
这张照片是朴实拍摄的,记录了母女俩乘坐工会航班回乡时幸福的笑容。
虽然她曾经坐过飞机,但这次,她的感觉却大不相同。这次,她坐飞机回去是为了陪伴她——今年已经快80岁了——在童年时代一直陪伴她的小房子里,在一年中最神圣的时刻——春节期间。
两个多小时后,当工会航班降落时,《劳动报》记者小组已经到场,载着她和她的孩子回到了兴安老家。 车上的谈话帮助我们大致了解了关于27年未回乡过年的女工的感人故事。
1999年,由于家乡生活困难,陶氏盛离开兴安省到同奈省谋生。她申请到TKG Taekwang Vina股份公司(同奈省)当工人。“我还记得第一次拿到工资时,我手里拿着50万越南盾,真不敢相信,一个月挣这么多钱。在乡下,我必须卖掉不知道多少蔬菜才能得到这么多钱”,她回忆道。
从第一次领工资开始,她就决定在这里长期生活。 对于当时刚满20多岁的女孩来说,最初几年真的很艰难。尤其是在春节到来之际,在神圣的除夕时刻,她只能独自在出租屋里哭泣,然后沉睡,以缓解一些想靠近父母和亲人的感觉。
在流亡期间,盛姐回乡的次数都伴随着悲伤的事件,比如父亲去世或家人生病。而在春节期间——对于任何越南人来说都是神圣的日子,是团聚的日子,她 27 年来从未在乡下过。
这位今年47岁的女工希望全家回老家,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母亲的怀里;孩子们可以品尝到北方的特色菜肴,但异乡生活仍然充满困难和匮乏,所以她必须仔细考虑。
“尤其是当两个孩子出生时。养育孩子的费用非常昂贵,所以每逢春节,只要想到机票钱,我就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。如果全家往返,双程机票费用约为3000万越南盾,还不包括礼物、探访和其他费用”,盛女士分享道。
盛姐说,不是自己没钱让全家回老家过年,但如果回去,春节过后拿什么钱给孩子交学费,拿什么钱给全家生活?所以,每次妈妈催着带孩子们回老家过年,她都得答应明年,尽管她自己知道这个承诺很难实现。明年,又继续承诺明年...
“不承诺就不行,而承诺就变成了空头承诺”,盛姐茫然自失,觉得自己对母亲撒谎感到非常抱歉。
每到年底,每次走在路上,看到人们收拾行李准备回家,她的眼泪就自然而然地流了下来,思念家乡,思念母亲,一种难以分享的悲伤。她记得全家包粽子,记得拔掉老香菜在市场里卖,挣钱过年的时候。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年底北方寒冷甜蜜的感觉。
很多次打电话,她母亲建议卖掉房子回老家生活。 那些时候,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,她已经走得太远了,无法回去。 在异乡,她家已经有了一栋小房子,虽然很小,但也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孩子们正在上学,如果现在回来,她必须从头再来。 此外,她有一份被缴纳社会保险的工作,她努力维持工作,以便将来年老时能拿到退休金。 那些时候,她不敢空口承诺,也不知道该怎么对母亲说,让母亲理解她内心的痛苦...
盛姐讲述的故事不得不半途而废,因为车已经回到了她在兴安的家。“大家好,盛姐回来了”,有人喊道。 吴氏雪女士——盛姐的母亲——匆匆走出巷子。 母女俩一起哭泣,在重逢的时刻互相拥抱。 今天一整天,当得知女儿即将回来的消息时,雪女士坐立不安,从巷子里进进出出,盼望着女儿...
在简陋但整洁干净的小房子里,雪女士说,当她的孩子几十年没有回家过年时,她感到非常难过,“但只能忍受,该怎么办”。 很多个夜晚,她躺着哭泣着,心疼离乡谋生的女儿,生活肯定还有很多困难......
虽然女婿和长孙在南方过年时的喜悦尚未圆满,无法一起回家,但当女儿和小孙子在身边时,雪女士感觉身体更好了。她笑着,说着,问候着女儿,然后时不时地泪流满面。她和女儿今年将一起过一个温暖的春节,像过去一样一起包粽子。
Thinh女士向工会组织表示感谢,感谢他们提供了机票,让她和她的孩子可以在春节期间回乡。 Thinh女士表示:“我希望该计划在未来几年继续实施,以便像我们这样的远离家乡的工人有机会在远离家乡谋生的日子后,在年底与家人团聚。”
